齊彊魯弱,而大國侵魯亦甚矣。今魯城壞即壓齊境,君其圖之。
我之前一直看不明白此句, 因為齊國強而魯國弱, 齊國和魯國在地理上的國界是連接著的(很近), 那不是更方便齊國吞併魯國嗎?(遠的才更不方便吧), 既然如此, 為何需要「圖之」(考慮)? 說實話, 如果沒有「執匕首劫」這個動作. 我想不明白此句有甚麼可以勸導/威脅到齊桓公放棄魯國土地的地方。
而看〈齊太公世家〉則容易明白得多. 「五年,伐魯,魯將師敗。魯莊公請獻遂邑以平,桓公許,與魯會柯而盟。魯將盟,曹沬以匕首劫桓公於壇上,曰:「反魯之侵地!」桓公許之。」一句「反魯之侵地」簡單粗暴直接得多, 然而如果〈刺客列傳〉中曹沫說的是「把魯國的土地還回來!」那會如何影響曹沫的人物角色塑造? 那是不是司馬遷想要帶出的意思?
我覺得在人物列傳中我們有時要做文本對照, 其實在一些細節上比如對話, 畢竟司馬遷也沒有辦法穿越回去去聽他們是不是真的這樣說過, 那麼司馬遷如何處理這些細節, 為何同一個人在同一件事中說過的話, 司馬遷會在〈世家〉和〈列傳〉中有不一樣的記載? 是有原因的, 我認為就在於司馬遷想要突出這個人物哪一方面的特點, 以及他的評價也暗藏了在選材之中。